荀易之低头看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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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睡意的狄未曦，声音软糯糯的，像只慵懒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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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算不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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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未曦“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清，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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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易之顿了顿，又道：“其实已经尘埃落定了。

明日早朝就会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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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荀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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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未曦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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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也带着几分清醒后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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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家完了？”她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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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荀易之点点头，神色平静，“该查的查了，该定的定了。

范家那边忙了一整日，就是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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