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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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公陈望卿坐在主位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某种催促，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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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衣裙，料子不算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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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经在庄子上养了数年，但仍难掩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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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陈家的庶女，行二，没有正经名字，府里上下都叫她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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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卿的目光从女儿脸上扫过，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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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随手往陈二丫的方向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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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轻飘飘地在空中展开，像一片薄雾，缓缓落在陈二丫脚边的地上——一方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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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色的软烟罗，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很是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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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这个面纱，替你姐姐进宫遴选。”陈望卿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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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丫低头看着脚边的面纱，没有弯腰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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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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