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月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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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霍北川的生源还算稳定，那批老学员大多留了下来，家长们对他本人还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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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招新的难度明显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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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发个朋友圈、做个地推，就能吸引来几个咨询的家长；现在磨破嘴皮子，人家也只是礼貌地说一句“我们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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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收支从盈余变成了持平，又从持平变成了微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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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咬牙，把自己的工资降到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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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吃喝都在父母家，没什么大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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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的工资不能拖，租金不能拖，这些是硬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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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妈知道了这个情况，有心劝儿子结束生意，可最后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儿子的脾气，大约是说了也不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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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打击来自今年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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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新开的篮球培训机构，就开在他球馆对面那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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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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