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存心故意，又或者是喝得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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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少明没有掌握好力道，杯中的酒液溢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沿着敞开的衣襟没入了胸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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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浑然未觉，依旧前倾着身体往前送，活像一只叼了猎物来讨好主人的漂亮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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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三娘微微仰头，就着他嘴边的酒杯，不紧不慢地饮下了那杯中不多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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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只轻轻碰了碰杯沿，并没有碰到龚少明的唇，姿态优雅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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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罢，转头就把那只白玉杯随意丢在了身边的软垫上，发出一声轻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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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探花。”云三娘伸出手，两根纤细的指头勾住了龚少明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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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她的面容明艳而冷淡，像一朵开在荆棘丛的花，“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你家那群老古板知道了，只怕又得罚你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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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少明被她捏着下巴，表情却纹丝未变，甚至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很自觉地又往前凑了凑，贴上她温热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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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祠堂？

那地方我从小跪到大，膝盖都跪出茧子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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