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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临秋的脸色半分也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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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白色的寝衣映着烛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尊玉雕——清冷，坚硬，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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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三娘说完，便不再开口，端起茶杯慢慢喝着，像是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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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廊下虫鸣的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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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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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秋始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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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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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三娘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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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像在敲一首没有曲调的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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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的会哭，有的会怒，有的会跪下来求她帮忙，有的会装作若无其事然后夜里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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