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三娘房里的烛火一夜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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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临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园子下人准备好的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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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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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色的底子，暗纹织银的云纹，领口和袖口镶着一道月白色的滚边，衣料厚重挺括，在晨光中泛着内敛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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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制极其考究，针脚细密齐整，每一处接缝都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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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秋的目光却落衣服上的绣图上——那是只有从六品以上官员才能用的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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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低着头，手脚麻利地替他穿戴整齐，谁都不敢多看一眼，谁都不敢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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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秋没有推拒，也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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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任由她们服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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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后，沈临秋被引到偏厅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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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早点——一碟蟹黄小笼，一碗鸡丝粥，一碟碧绿的翡翠烧卖，还有一小盅燕窝莲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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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样都盛在官窑白瓷的器皿里，衬着描金的托盘，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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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秋在桌前坐下，拿起银箸，正要动筷，门口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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