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文站在刑部衙门的角门口，许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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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钥匙串在晚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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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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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秋那张脸还在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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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对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的不是官位，而是今天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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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文把钥匙攥紧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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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明是同一榜的进士，殿试名次也不过差了十几位，凭什么沈临秋就能直接做到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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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周崇文，却要从最底层的狱吏做起，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沈临秋攀上了云三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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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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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文抬起头，望了一眼刑部大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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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三娘和沈临秋已经进去了，那扇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侍卫，一动不动，像两尊泥塑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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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云三娘方才看他的眼神——带着笑，笑意却不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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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说“以后会有出头之日”时那随意的语气，更像是在安抚一条摇尾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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