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倒是少有见到周崇文这般直接，他愣了一下才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家掌柜有一个亲戚被关在刑部大牢，想让大人帮忙，让他们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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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说着，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纸，递给了周崇文，“这是那人的姓名，大人只要帮忙通融一句，能让进去送顿饭、递句话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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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文接过那张纸，没有打开，只是捏在指尖，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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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尤其是关在里面的犯人，未经主官准许，即便是家属也不能随意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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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上捅，是徇私；往下办，不过是看守卖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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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刚刚伙计的话，便提出了疑问：“既然你家掌柜的在京城也是有背景的，这样的小事又何必寻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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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这京城之中，掌柜是掌柜，东家是东家。”伙计此刻的眼神突然带了些不屑，语气也淡了几分，“既然是能用钱解决的小事，又何苦去麻烦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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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说句不怕您恼的话，我们掌柜的要是为了这点事去求东家，反倒显得自己无能了。

在东家眼里，连个看守都摆不平的掌柜，留着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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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不过是那一句——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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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文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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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掌柜的不是办不成这事，是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去惊动背后的靠山，更不愿意让东家知道自己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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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在京城这些低品级的小官里寻摸，找一个欠了债、手头紧、不得不低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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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周崇文，恰好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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