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许家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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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万山趴在板车上，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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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赵氏站在板车旁边，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一只手死死抓着车辕才没有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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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许念娣最先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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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囚车上满嘴是血的周崇文，又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笑意盈盈的云三娘，目光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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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了张嘴，许念娣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许赵氏：“娘，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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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赵氏猛地回过神来，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点头：“走、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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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顾不上许万山的伤，推着板车的手都在抖，脚步凌乱得几乎是在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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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连滚带爬地推着那辆破板车，灰溜溜地从城门口拐了个弯，头也不回地朝城外奔去——那个方向，是回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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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房子破是破了点，但好歹有个屋檐能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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