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终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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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来，面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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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俊朗的面孔上瞧不出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深处还有些没来得及散尽的东西，像深潭底下被搅起来的泥沙，正在一点一点重新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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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尚武看向他，被他这声郑重其事的“二叔”叫得一愣：“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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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扯了扯嘴角，弧度极浅，算不上笑，倒像是一个习惯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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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理了理被茶水洇湿的衣领，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二叔说得对，过去的事情不值当再提了。

宸佑公主回京，是朝廷之喜，亦是圣上之福。

我们崔家身为臣子，当守臣子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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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说完这番话，便朝崔崇文拱了拱手：“父亲，儿子有些累了，想先回房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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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崇文看了他许久，目光从他平静的面容，移到袖口那截还在往下滴水的湿痕，到底没有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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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去吧。

换身衣裳，别着了凉。

明天还要去怀王府接回你媳妇儿，莫要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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