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信使昨日傍晚到的，说霍小将军已经过了潼关，在驿站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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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有兵部的文牒送到驿站，说是陛下口谕，让霍小将军不必急着去京畿大营报到，先在禁军挂了职，待陛下召见之后再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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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晚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阿翁这是要亲自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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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二字她说得很轻，但车夫听得明白——陛下要看的不只是霍凛这个人的本事，更要看的是霍凛背后那些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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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在北疆经营三代，麾下私兵悍将无数，虽说朝廷年年都有旨意褒奖，但真正的兵权捏在霍家手里，陛下心里未必没有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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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把霍凛留在京城、留在眼皮子底下，既是恩宠，也是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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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自己怎么说？”萧晚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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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说霍小将军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接了文牒就住下了，倒是把他那匹青骢马牵到驿站后头的马厩里亲自刷了一遍，刷完了还喂了半斗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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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晚星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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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这个人她还算了解，越是大事当前，他越会去做些不着边际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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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马、磨刀、擦盔甲，旁人看着像是漫不经心，其实是在用这些琐碎的动作来压住心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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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必送我回宫了，我今晚住在秦府。”萧晚星说，“你让人把霍凛在京城的落脚处摸清楚，不必惊动他，只告诉我他住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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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应了，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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