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些世家的处理方式，萧稷终究没有用连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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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处理结果的那天，他的案头摆着两份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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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边是刑部呈上来的案卷，密密麻麻列着世家子弟的名姓与罪状，朱笔勾决的已有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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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边则是萧晚星昨夜送来的条陈，字迹清峻利落，在“连坐”“族诛”几处地方特意用了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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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稷盯着那几处墨痕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将条陈轻轻合上，搁在了案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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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安顺在旁轻声提醒，“刑部尚书还在外头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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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稷“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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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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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梧桐叶子正一片片往下落，打着旋儿，像极了那些世家如今的模样——昔日枝繁叶茂，今日零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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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的口谕，”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决断，“按罪行的轻重处置。

首恶秋后问斩，余者流放三千里，籍没家产。

连坐……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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