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想欺，要么等他过头七，要么等他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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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沐笙没有退，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低了一下眼，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然后抬起头来，接得顺口极了——押韵的，好像他要考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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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凝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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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还是说“谁要跟你讨论过不过头七的事”，或者干脆转身就走——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露台的地砖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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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沐笙看着她这副被噎住的表情，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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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了那只伸了半天的的手，却也没有显得太过遗憾，只是很自然地插进了西裤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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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迈了半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得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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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凝。”他又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低的，混在夜风里，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二十岁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一辈子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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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分寸、朋友之间的界限——每一样都像一把尺子，我恨不得把自己量得清清楚楚，一寸都不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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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目光落在她发间那只带钻的发夹上，停了片刻，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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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年纪大了，我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顾沐笙的声音更轻了一些，轻到苏洛凝要微微侧过头才能听清，“那把尺子，是我二十岁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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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三十岁了，我见过很多人，也错过很多事——我明白了，有些东西要是不伸手去够，这辈子就真的够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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