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这话时，红纱下的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嘲弄，又像是某种确认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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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萧明月面具边缘那个极不起眼的纹路——一枚被缠枝莲纹巧妙包裹的小小药鼎，不细看只当是寻常的银匠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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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越王庭的人自幼与毒物打交道，对药庄的标识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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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庄，那个传说中游离于诸国之外、却比任何一国都更令人忌惮的江湖势力，它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大乾皇族的宫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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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今晚的事，比原先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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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没有接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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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质面具下的桃花眼平静得像两潭深冬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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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只是将短刃横在身前，刃尖斜指地面，步子不丁不八地一站，恰好封死了侧门前的整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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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用极其标准的大乾官话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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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殿中嘈杂的喊杀与惊叫，字字落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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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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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得懂大乾话，也看得出萧明月这一站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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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寻常贵女提着匕首壮胆的架势，那是一个真正杀过人、知道刀锋该往哪里送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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