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萧嵘没有马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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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抬起，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点，像是在斟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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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满地狼藉的案几、碎了一地的杯盘、横七竖八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萧明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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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萧嵘点了点头：“明月，颇有乃父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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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语气里甚至听不出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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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殿中部分知道内情的萧氏皇族，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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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提福亲王萧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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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都知道，福亲王萧峥是个什么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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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萧氏皇族的长辈几乎是同时跟着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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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郡王萧桓端着被药雾放倒前还没洒完的半盏茶，冲萧明月遥遥举了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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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素来最严苛、从不轻易夸人的老宗正萧慎，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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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临危不乱、以寡敌众的狠劲，确实像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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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那不长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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