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旺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不错，你这水平，比我那帮老棋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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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赶紧说：“是爷爷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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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什么让，我又不是没使全力。”李成旺摆摆手，又去拿白子，“再来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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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原本打算出去逛街的两个人，都留在了李家老宅。

李悦在厨房里帮陈老太做饭，时不时听见堂屋里传来一老一少落子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李成旺一两句点评。

陈老太一边切菜一边笑：“你爷这是找到对手了，多少年没见他这么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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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往堂屋那边看了一眼，顾晏正襟危坐的背影映在厨房窗户上，手里拈着棋子，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在柳溪大队的时候，晚上没什么事，顾晏也会教她下象棋。

她嫌他棋太臭，顾晏就嘿嘿笑着让她一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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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李悦收回目光，低头择菜，声音轻轻的，“他这人吧，看着闷，其实心挺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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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太手上动作顿了顿，看了孙女一眼，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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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第二盘棋刚开了个头。

李成旺落子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小晏，你家里那边，知道你和悦悦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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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拈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才说：“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想先问问小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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