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晏就和父亲早早去了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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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因为是下午的班，上午没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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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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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只是叹了口气，拎着包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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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听着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在弄堂里，才慢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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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他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全是顾爸拍顾晏肩膀时那种眼神——那种他等了二十年都没等到的、毫不掩饰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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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刚进厂那年，兴冲冲地拿着第一个月工资回家，顾爸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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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班组站稳脚跟，顾爸也只是多喝了一杯酒，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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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父亲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轻易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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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昨晚顾爸拍顾晏肩膀的那一巴掌，拍得那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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