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邹夫子被请去了赵云峥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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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峥没绕弯子，寒暄两句便从案头取过那份推荐名册，翻到魏奇峰那一页，上头已经端端正正签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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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夫子，这个帖子上我已经签好名了。”他将名册递过去，“之前不是卡着你的推荐名额，而是我要先安排人查过他的情况，才能签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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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夫子双手接过名册，低头一看，签名处墨迹尚新，确是真真切切的司业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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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松一口气——这桩事拖了这些时日，总算落定，可不知怎的，心里反倒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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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峥这套说辞挑不出毛病，查过情况再签字，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谨慎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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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邹夫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巧巧地绕过去了，偏偏他抓不住那个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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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将名册合上，却没有马上收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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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司业大人不必这般，”邹夫子斟酌着措辞，抬眼看向赵云峥，“如果你觉得这个学子有问题，我也可以放弃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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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上次说的话很对，人品、文章都很重要，如果魏奇峰确实不符合标准的话，今年我的名额依旧可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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