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

钟跃民看向他。

“嗯？”

“他说的，不是让你杀宁伟。

是让你杀‘失控的宁伟’。”

老钟反驳：“有区别吗？”

宋一坤用夹着烟的手指，指指他。

“有！

宁伟是宁伟。

失控的宁伟，是另一个人。

他让你杀的，是那个人。”

钟跃民再次沉默。

“而且——”

宋一坤再次缓慢开口。

“如果宁伟真的失控，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你的兄弟了。

你杀的，是敌人。”

一支烟抽完，老钟索性躺下，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老林，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问。”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你希望我动手，还是希望我犹豫？”

林小福看着他没说话。

半分钟后，他极为坚决地告诉钟跃民：

“我希望你动手——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犹豫的人，会死。

你死了，就没人拦他了。

他失控，会害更多人。

你动手，是救他。

让他以‘宁伟’的身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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