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有人站起来，声音又沉又慢、不急不躁，听着很……‘和气’。

“收回之后，这些地怎么处理？”

说话的是李老二。

新闻官看了他一眼，依然是刚刚公式化的回答。

“港府将依法重新批出，具体方案另行公布。”

李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其他表示，坐下了。

郭老爷子盯着他，嘴唇微微动动，似乎想问问。

不过，没出声。

……

发布会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会开完，人却没有马上走。

郭老爷子站在大厅门口，拄着拐杖咆哮，旁边围了一圈人。

“两年不开发就收？

那我在北区屯了五年的地呢？”

“我那块地，规划一直没下来，怪我？”

“港府这是要干什么？

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恒隆老陈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但别人都能听到。

“不是要我们，人家要的是地。

地在那里，不开发，就该让给开发的人。”

郭老爷子转头看他。

“你也这么说？”

“我能怎么说？”

老陈没好气，拨开人群，转身就走。

郭老爷子站在原地，拐杖使劲杵一下地面。

“走，去港督府。”

人群跟着他往外涌，李老二没跟。

他站在大厅角落里，把笔记本合上，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告诉身边的助手：

“回去把北区的地契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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