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团核心第二次会议，在文华东方顶层会议室举行。

这次开会的桌子，挺讲究。

材质是桃花心木，还是港督府借来的，据说当年用来签过什么重要文件。

虽说这是老尤德的好意，但林小福一点也不在乎。

桌子就是桌子，能放东西就行。

无论放地图、放资料、放数字，又或者……野心。

林小福坐在主位，左手边空着——那是留给地图的。

右手边是小摩根，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像干了的血。

艾琳娜坐在他旁边，黑色套裙，珍珠耳钉，手里握着一支笔，没打开过。

中银的周经理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翻开，空白。

渣打大班威廉先生在他旁边，袖扣是银的，擦得很亮。

东亚的李国宝先生靠着椅背，眼镜放在桌上，闭着眼。

德意志的代表弗里茨先生坐在最远的一端，面前只有一杯水。

既然都到了，还是老规矩。

关门，开会！

林小福站起来，将北区的地图打开。

沙头角、打鼓岭、皇后山、粉岭、上水、古洞，铅笔线画了厚厚一叠，标注着面积、估价、开发顺序。

阳光照在上面，那些线像血管，从荒地伸向省港的心脏。

“各位，这是北区。

全部。”

小摩根第一个开口：

“全部是多少？”

“沙头角六百二十万尺，打鼓岭四百八十万尺，皇后山三百万尺，粉岭七百二十万尺，上水八百五十万尺，古洞三百万尺。

还有零散地块，加起来三千两百万尺左右。

够盖几百万套房子。”

会议室立时安静。

艾琳娜的笔转了一圈，没写字。

周经理挑挑眉，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记录。

李国宝睁开眼，看了一眼地图，又闭上了。

“房子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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