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的夏天不热，但科博中心门口的停车场早就满了。

不是因为车多，是因为停在展台上的四辆车——凯迪拉克、大众、本田、现代。

车身都盖着银灰色的布。

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轮胎和一小片保险杠，漆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有人举着相机拍了那张照片，第二天登在《底特律新闻》头版，标题是：《他到底在车里藏了什么？

》

九点整，灯灭了。

台上只剩那四辆车，盖着布，沉默得像四头沉睡的猛兽。

主持人走上台，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只说了一句话：

“各位，欢迎上车。”

随后，灯光灭了又亮，一共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播《明日边缘》的片段，第二次是为了播《独立日》的预告片，第三次是为了欢迎USA联盟最终决策人——mrs林上台。

helen站在那片光消失的地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装。

不是晚礼服，是那种穿去开会、穿去谈判、穿去签合同都不会错的衣服。

台下坐满了人，前排是银行家，中间是记者，后排是车商。

没人交头接耳，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刚才那段预告片里，总统开着飞机撞向外星母舰的时候，全场屏住了呼吸，现在还没喘匀。

“各位，晚上好。

我是helen，USA联盟的召集人。

今天不谈技术，谈几个数字。”

她没拿稿子，手里空着，声音不高，但很稳，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第一组数字：去年，大漂亮的公民，开车出门的平均距离是十五英里。

十五英里，够看半部电影。

半部电影，够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个故事，以前是空白的，现在有人把它填上了。

填上它的人，回是在座的各位。”

没人鼓掌，但有人点头。

“第二组数字：今年，全球卖出的汽车里，每十辆就有一辆装了我们的系统。

不是因为我们做得好，是因为有人需要它。

需要它的人坐在后座，是孩子，是老人，是那些不想看窗外风景、只想看自己想看的东西的人。

他们有需要，我们就去满足。

这是生意，也是最基本的道理。”

前排有人记笔记，笔尖沙沙响。

“第三组数字：明年，这个数字会变成五分之一。

数字不是我们算的，数字是市场算的。

市场不会算错，但市场会耐心等待。

等待着，我们去占领。”

她停了一下，不是忘词，是那种让话沉一沉的停顿。

“有人问我，USA联盟的标准是谁定的。

我说，是大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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