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一女，举着纸板做的牌子，上面写着“政府不该与企业勾结”“退伍军人不是政治工具”。

领头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乱蓬蓬的，站在街对面，用扩音器喊话。

声音不大，但尖锐，像指甲刮黑板。

苏菲正在给一个老人递热狗。

老人是附近公寓的住户，八十多岁，每天中午都来，买一个热狗，一杯咖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慢慢吃。

他听见扩音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苏菲把咖啡递过去，老人接住，说了一句：

“那些人，吃饱了撑的。”

苏菲笑笑，没接话。

扩音器的声音越来越大。

领头的人开始喊“苏菲·摩根，摩根家族，华尔街的吸血鬼”。

杰米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苏菲，她摇了摇头。

杰米没动，但眼睛一直盯着那边。

鲍勃翻肉饼的手慢了一拍，然后又继续翻。

后来来了几个退伍军人，不是杰米和鲍勃，是旁边快餐车的人。

他们听见扩音器里的声音，走过来，站在街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人不多，七八个，但都当过兵，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堵墙。

领头的抗议者还在喊，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一个退伍军人往前走了一步，把纸板牌子轻轻按下去，说了一句：

“兄弟，你喊累了，就歇会儿。”

领头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说出口。

他看了一眼对方胸口别着的紫心勋章，把扩音器关了，转身走了。

退伍军人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杰米把抹布拿起来，继续擦桌子。

鲍勃把肉饼翻了个面，滋滋地响。

苏菲把找零的硬币放进老人手里，老人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她站在快餐车旁边，看着街对面的空荡荡的人行道，风吹过来，把地上掉落的纸板吹得翻了个个儿。

下午两点，又一个找上门来的人。

这回是西海岸来的，做游戏软件。

名片上印着“动视”，名字叫艾伦·米勒。

他戴着一副飞行员墨镜，穿着皮夹克，不像做游戏的，像开摩托车的。

“摩根小姐，我们想为USA联盟的家用机做游戏。”

他的声音很有活力，语速很快，像推销员。

苏菲靠在快餐车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做游戏不需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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