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伦敦还是灰蒙蒙的。

艾琳·肖坐在mI5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林小福寄来的磁带。

不是成品，是钢琴加人声的demo，录在dAt带上，装在牛皮纸信封里，没有署名。

如果成品的话，林小福绝对将它们刻录进光盘了。

但既然老娘们有需要，那就先拿出来让艾琳验验货。

至于同步发行的cd，已经开始做了。

艾琳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第一首是《征服天堂》，钢琴的低音像伦敦冬天的雾，从地板底下往上涌，合唱的线条在雾里穿行，像一群看不清脸的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她听完，摘下耳机，沉默了很久。

第二首是《Star Sky》，弦乐的旋律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合唱在高处盘旋，像鹰。

第三首是《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苏格兰风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有人在山上吹着孤独的调子。

第四首是《Novera》，大提琴的独白像一个人在深夜跟自己说话。

第五首是《breath and Life》，打击乐的节奏像心跳，从慢到快，从弱到强，像一个人从沉睡中醒来。

第六首是《Immortal》，弦乐和合唱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摸到了光。

第七首是《惩戒》，苏维埃进行曲的旋律被扭曲成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力量，像钢铁在履带下碾过。

第八首是《hell march》，工业化的节奏像工厂的汽锤，一下一下砸在铁砧上，砸出火星。

艾琳把磁带从头到尾听了两遍。

她不是音乐家，但她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那些旋律像钩子，钩住了她的耳朵，拔不出来。

她拿起电话，拨通林小福的号码：

“这些曲子，你什么时候写的？”

“很久了。

一直放着，没用。”

“现在用？”

“你不是说，你的老板要史诗感呗？

你先听听，觉得合适就找人排练一下，让咱们的大首相给《维多利亚》挑两首。”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乐团。

伦敦爱乐，或者皇家爱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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