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柏林，早上还挺冷。

风从施普雷河上吹过来，从脸上划过，像刀片一样凛冽。

林小福站在索林特大酒店套房的窗前，看着远处电视塔的灯光，灰白色的，照不透雾。

很快门铃响了两声，你知道是谁来了。

保卫处一哥——代号‘重锤’，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没戴帽子，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他进门时跺了跺脚，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

詹妮端出咖啡，放在茶几上，坐在林小福的旁边。

一哥知道林小福的习惯，没有第一时间来拜访，而是过了七、八天后才预约。

这点，让人很舒服。

当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个大特务来了，那就一定是有事。

“USA联盟开源的事，我听说了。”

一哥端起咖啡，没喝，又放下了。

作为USA联盟的审核员，关心一下联盟的事情，很合理。

“柏林那边有些人在问、不是政府，是工业界。

西门子、英飞凌，还有几家光学厂。

他们想知道，tUNIx今后该怎么办？”

詹妮看看他，又看向林小福。

后者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tUNIx照常运转。

芯片继续做，工艺继续改进，客户继续服务。

开源的是芯片架构，不是tUNIx。”

一哥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架构开源了，别人都能做兼容芯片，tUNIx的优势在哪？”

林小福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

火不是很猛，但温度还行。

他的手敲打着膝盖，不紧不慢地说着：

“tUNIx的优势在工艺。

架构只是图纸，工艺则是把图纸变成芯片的能力。

图纸可以公开，但把图纸变成芯片的工艺，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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