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七月中旬，林小福带着米列厄斯与半个剧组，来到冯·格勒本伯爵府做客。

林小福对这里没什么感觉，但龙格尔与尼尔森却相当震撼。

他们从主楼走到客房的翼楼，穿过三间会客厅、两间图书室和一间挂着家族油画的长廊，花了将近十分钟时。

而詹妮只认为这是一栋“大一点的房子”。

what？

难道这属于是汉斯的谦虚？

约翰·米列厄斯站在客房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望着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脊。

“冬天万湖那个地方拍维京人的内陆场景，都不用搭布景。”

他转过身，胡子拉碴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雾、石头、老树，还有那股子冷。

对了，还有你那位女朋友家里的马厩，那几匹弗里斯兰马，鬃毛又长又黑，往镜头前一站，比任何特效都真实。”

“嘿，约翰，这里的住宿条件肯定要比冰岛、丹麦那边好一些。

部分水战，我们可以就在万湖这边拍，安全一些。

但还有一部分实景，需要去那边取景。”

林小福的手撑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与他闲聊。

龙格尔则在楼下的院子里练剑。

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握着一把真正的维京长剑——

不是道具，是詹妮母亲收藏的古董，十世纪的东西，剑身上还有隐隐的血锈。

他挥了几下，动作不大，但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风声。

尼尔森靠在马厩的木栅栏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猎装外套，手里端着热可可，看着龙格尔练剑。

“他每天练四个小时。”

尼尔森见林小福和米里厄斯走过来，用丹麦语说了一句，然后切换成英语。

“他说，拉格纳的剑不能轻，轻了就不像了。”

她耸耸肩。

“我觉得他在折磨自己。”

但米利厄斯告诉她：“折磨对了。”

林小福点了点头没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这点他还是很清楚。

龙格尔收剑入鞘，转过身，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米斯特·林，这片草地可以做战场。

远处的山坡可以做定居点，只要镜头够远，没人看得出来是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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