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动物园防空塔地下室。

丁元英把最后一份结算报表从传真机上扯下来，一页一页翻，每翻一页就用手掌压平折角。

数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的。

他盯着那些数字，不是在看，是在确认。

一行一行，一列一列，直到最后一个数字也落进眼里，才颤抖着把报表推到林小福面前。

“多头八个品种，加权涨幅约百分之十八点五，利润二百四十三点六亿刀乐。”

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

“锡空头，加权跌幅约百分之二十二点二，利润五百八十四点七亿刀乐。

第二阶段总利润合计，约八百二十八点三亿。

原始本金三十亿，加上第一阶段赚的，总资产将近九百亿。”

丁元英把报表放下，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烟雾从火焰上方腾起，他深吸了一口，又深吸了一口，才把打火机放回口袋。

虽然手没抖，但他忘记关打火机盖了。

詹妮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她面前也摊着一份同样的报表，数字是一样的，纸张是一样的。

她盯着那几行用黑体字打印的总利润，目光一动不动，像要把那几个数字刻进视网膜里。

大宗商品做多，总利润这是翻了多少？

而且，整个汉斯去年的Gdp是多少来着？

好像是三千三百亿刀乐。

天哪！

这几天他们赚到了四分之一个汉斯。

姑娘仔仔细细地把那几个数字，从报表的末尾一路加到了最前面，算了好几遍，几遍的答案都一样。

“八百二十八亿。”

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问自己。

“还是刀乐。”

“对！”

丁元英附和，就连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注意到。

詹妮往椅背上靠了一靠。

她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指尖在花梨木扶手上轻轻弹了两下，像在回应某个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的节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