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抗项目，是怎么回事？”

一哥放下酒杯，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随机游客扮演防暴警察，佩戴全套护具，手拿锤子形状的气球，揍对面的抗议者。

另一边的游客，头戴头盔、护目镜，穿一次性雨衣，手持西红柿，向对面的警察投掷。”

一哥的眉头皱了一下，锤子气球砸人，西红柿砸回去，这是打架还是游戏？

“打架是犯法的，游戏不犯法。

气球打不疼，西红柿砸不伤，雨衣脏了可以洗。

这是行为艺术，不是暴动。

而且背景是老英格兰风格，墙上挂着英国罢工的老照片，旁边立着解说牌，介绍英国罢工历史。

寓教于乐，孩子们在玩中学习历史知识，大人们在玩中发泄情绪。”

一哥松开眉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提议，天热的时候用西红柿，天冷的时候用呲水枪。

道具因地制宜，游客的心情不受季节影响。

苏菲在旁边听着，抿了一口香槟，轻声说了一句。

“你就不怕有人告你？”

“告什么？

告我提供娱乐？

告我让大家发泄情绪？

告我帮政府减少社会矛盾？

随便告，告赢了算他本事。

告输了，律师费自理。”

她没再问。

她见过太多人想告他，没一个告赢的。

不是因为他法律水平高，是因为他做事从不踩线。

线在那里，他永远在线内。

线内是合法的，线外是违法的。

他从不越界，别人想抓他的把柄也抓不到。

小布什端着那盘吃了一半的烤肉，嘴里还嚼着牛肉。

“那个对抗项目，我能不能上去玩？

我想当警察，拿锤子砸人。”

“可以。

你当警察，我当抗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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