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学生’

春天的夜风带着波托马克河的水汽，吹进华府那栋老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香槟塔在角落里冒着细泡。

老布什组织的慈善晚宴，来的都是共和党的金主、元老、还有几个想挤进核心圈的边缘人物。

林小福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苏菲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礼服，跟几位太太聊了几句，又回到他身边。

“你今晚不怎么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林小福无聊地扫过这群虚伪的家伙，呷一口杯中的香槟。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懒得去喜欢他们。

而且——”

林小福将声音略微压低：

“我需要的是态度，而不是一群‘废物’。”

苏菲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自从林小福那句“八年后支持小乔治”传开之后，党内有些人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斥他。

毕竟，总统这个位置有机会谁也想坐一坐，凭什么你这个省港人卡住我们的机会？

至于那些确定不当总统的人……

法伦科普夫的态度还算客气，公开场合见面还是会点头致意；阿特沃特依然跟他保持联系，私下的电话也没断过……

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边缘人物，总要顾及党内其他人的态度，无形中在他周围筑起一层看不见的墙。

林小福没有懒得跨越那堵墙，只是端着酒杯绕了一圈。

看见老布什正在跟几位元老寒暄，看见小布什站在不远处跟几个年轻人聊天。

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刻意避开，只是站在大厅的偏角，像一个不太想引起注意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孩子。

一个大约十来岁的男孩，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不算歪，但看得出来是自己系的。

他站在大厅角落的餐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盘小蛋糕，正在很认真地挑选。

挑了半天才拿起一个香草味的，咬了一口，表情又有点失望。

他的父母不知道在哪里，似乎也没人在意他。

林小福看着那个孩子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香草味的不好吃？”

林小福的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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