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失声，就连dJ都忘了放音乐。

大约三秒钟，突然有人先反应过来，在座位上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十个，几十个，几百个，最后是全场。

欢呼声从各个角落涌向擂台，声音变得模糊而巨大，像是一面墙正在倒塌。

有人在喊“他赢了”，有人在喊“他把他踢出去了”，有人在喊“板甲都变形了”，还有人在喊“看！

那是什么速度”……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开始低头翻找设备。

有人手忙脚乱地举起相机，有人反复查看回放记录，试图找到那几秒里发生过什么。

一个记者拍着桌子喊“他太快了，我没拍到”，旁边的同行也跟着摇头，“我也没拍到，我不知道他在那个位置”。

场边的医护人员冲过去，摘下麦蔻的头盔。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但断断续续，胸口那层被打出无数凹坑的板甲被小心翼翼拆开。

铁甲内侧的衬垫上，渗出细小而暗沉的血点，那些血点已经透过棉垫渗到了外层。

医疗团队检查了胸骨、肋骨和内脏，确认他还有意识，但已经离昏迷不远了。

……

裁判宣布获胜的手还没有完全放下，脚盆乐队就已经从舞台侧翼冲了上去。

五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乐手，快步走到擂台边的指定位置，主唱抱起电吉他，对着话筒喊了一声：

“准备好了吗，各位！”

然后鼓点落下，贝斯切入，前奏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炸开。

那首歌的前奏太熟悉了，熟悉到前三个音符响起的瞬间，现场至少有几百名观众同时张开了嘴。

“You wa shock!”

第一句歌词响起时，那些举着《北斗神拳》漫画封面和健次郎应援牌的人忽然站直了身体。

有人跟着唱，有人举起拳头，有人一边唱一边往擂台方向挤。

“爱で闇を切り裂いて——”

歌词唱到第二句时，已经有几排观众自发地跟着合声。

整个观众席就像一支没有排练过的合唱团，声音在空气中交汇，由分散到集中，再从集中汇聚成一片模糊的声浪。

有人唱得走调，有人唱得跑调，但没有人停下来。

那首歌在一九八八年的脚盆几乎没有人不会唱，哪怕只会那一句“You wa shock”，也足够他们在这一刻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小福站在擂台中央，点起一支雪茄，没有急着吸，只是让那缕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起。

他把雪茄换到左手，走下擂台，来到贵宾席冲苏菲伸出手。

她被他牵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惊讶，但更多是觉得有趣。

苏菲没有说话，被他一把抱起，然后她整个人被他抱着，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声，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对着他们大声喊“再来一个”。

乐队还在演奏那首歌，主唱弹着吉他绕到擂台边，对着林小福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唱。

直到乐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主唱才把吉他放回支架上，退到擂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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