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深夜，大摩四十七层的交易室已经安静下来。

屏幕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收盘后的系统界面泛着冷白色的光。

那个操作员没有走。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着那几天的成交记录，一张一张地翻，一笔一笔地看。

他试图找出那些指令之间的逻辑，试图理解那些品种之间切换的节奏。

试图弄明白，林小福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做多铜、在那个时间点做空白银。

他已经看了三个小时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林小福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安德鲁。

安德鲁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什么也没写。

林小福看了一眼操作员桌上的纸页，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门边。

“还没走？”

“在复盘。”

操作员没有抬头。

“我想搞清楚那些指令是怎么串联起来的。”

“那你搞清楚了吗？”

操作员沉默了一下。

“还没有。”

林小福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页成交记录，看了一眼，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像是知道那页纸上写的什么内容。

“你在看指令的排序，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但那些指令之间没有固定的逻辑，不会按照某种固定的顺序出现。

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需要重新判断。

你找不到规律，是因为那批指令本来就脱离任何固定的模式。”

操作员抬起头。

“那你是怎么在几秒钟之内决定做多铜、做空白银的？”

林小福看着他，停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市场在那个时间点在做什么。

不需要看很久，只需要知道它正在做什么。

知道它在做什么，就知道它下一步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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