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6月中旬，纽约。

一篇署名文章出现在《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是黑体大字——《大摩的秘密交易室：是创新还是作弊？

》。

文章开篇写道：

“在过去三个月里，摩根士丹利四十七层的一间交易室，产生了一种华尔街从未见过的盈利模式。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交易室由一名外部操盘手主导，通过高频次、多品种、不过夜的短线交易，在短短三个月内将十亿美元变成了超过三十亿美元。

交易指令以极快速度下达，覆盖铜、白银、原油、黄金、国债等十余个品种，每天执行上百笔交易，方向灵活切换，没有明显的方向性敞口。”

“这种操作模式引发了一个争议：这究竟是合法的高频交易，还是利用大摩的通道优势进行市场操纵？

有人质疑，如果一名交易员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大量的交易，是否意味着他获得了比普通市场参与者更快的交易通道？

监管机构目前尚未对此做出明确回应。”

文章还附了一幅大摩大楼的配图，四十七层的窗户被红圈标出，旁边用一行小字写着：

“那扇窗户后面的交易室，正在进行一场华尔街尚未完全理解的实验。”

消息很快扩散开来。

当天下午，cNbc的财经频道在晚间时段做了专题报道，标题是《内部知情人士披露大摩内部交易细节》。

cNN也跟进报道，将标题定为《华尔街的规则正在被改变》。

《纽约邮报》的头版则是一张合成图，把林小福的照片放在了大摩大楼的楼顶，标题是《大摩的幽灵交易员》。

报道援引了大摩内部匿名人士的话，声称“那间交易室的交易频率超出了正常商业范畴”，并暗示“大摩可能通过私有交易通道，为该操盘手提供了非公开的优先执行权”。

文章没有明确指控大摩存在违规行为，但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既然普通投资者无法以相同速度执行交易，那么这种操作模式是否公平？

这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监管部门也看到了报道，很快做出了反应。

第二天上午九点，大摩四十七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cFtc来了五个人，带队的是纽约办公室的首席调查官格雷格·哈里斯。

NYmEx也来了三位，由市场监管部副主管史蒂夫·埃尔金斯带队。

大摩的法务部已经提前接到通知，说这次只是“例行合规问询”，但谁都知道这不是例行公事。

他们穿着深色西装，神色严肃，每个人都带着一个装满文件的公文包，准备用来存放调查取证材料。

哈里斯坐在长桌一端，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米斯特·林不在场。

我们需要了解一下，这间交易室在三个月内执行的交易，其执行方式、指令下达流程、以及通道优先级安排，是否与大摩其他客户一致。”

大摩法务部的主管推过一份厚厚地文件夹。

“从指令类型、交易品种、持仓周期、平仓方式、以及对手盘的来源，全部对得上，没有一笔交易通过非公开通道执行。

每笔交易都通过公开市场完成，没有优先配对，没有事后调整，也没有任何一笔交易存在明显的市场操纵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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