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1990年8月2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林小福被电话吵醒时，苏菲还睡在旁边，手臂搭在他胸口，没醒。

他拿起听筒，没有开灯。

电话那头是克劳斯，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

“伊拉克入侵科威特。

军队已经越过边境，科威特城方向有交火报告。

bbc刚刚播了快讯，路透社和Ap都确认了。”

林小福扭头，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3:47。

伦敦没开盘，纽约也没开盘，东京刚刚进入下午交易时段。

他的重仓位早就建仓完毕，短线昨天就已经建仓。

“通知所有人，四点半到交易室。”

放下电话，他又打给吉尔伯特，电话几乎秒接。

“帕克，让技术团队提前启动所有终端机，开盘前完成系统预热。”

“好。”

电话挂断，林小福起身，轻轻把苏菲的手臂移开，下床，穿衣。

苏菲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出事了？”

“伊拉克打科威特了，我去交易室。”

苏菲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我跟你一起去。”

“你继续睡，天亮再说。”

“你觉得我睡得着？”

林小福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她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四点半，大摩四十七层的灯全亮了。

三十个操盘手全部到齐，没有人迟到，没有人问为什么这么早。

墙上的电子屏已经刷新，显示的是亚洲盘和欧洲盘的开盘数据。

东京已经收盘，日经指数下跌了六百七十多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二。

新加坡、香港、悉尼全线下跌。

伦敦还没开盘，但布伦特原油的场外报价已经开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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