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20日，收盘铃响，当月第三个完整的交易周结束。

林小福关掉终端机，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放了一下午的白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那一点余温。

顺便让高速运转的大脑，能够慢慢停转。

大宗商品主管已经提前算好了三遍，他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结算汇总表放在林小福面前的桌面上，纸页被翻得微微卷起，然后用指节敲了敲上面那行数字。

“十亿本金，十五个交易日，净利润十八点八亿。

收益率百分之一百八十八。”

林小福没有接话，他也不想去看，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大宗商品主管在旁边继续念：

“前三天最高，第一天百分之三十七，第二天百分之四十一，第三天百分之三十四。

第四天开始逐步回落，但即使在最低的那天——第十三天，收益仍然维持在百分之十一以上。

整个十五天里，没有一天低于百分之十。

平均每天收益率超过百分之十二。”

他把那份记录翻到下一页，像是要确认自己读过的内容没有偏差。

“第一周总计盈利约九成，第二周略有回落，但仍然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两阶段加在一起，接近初始本金的两倍。”

林小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正在消化那个数字的走向。

“赚够了。

再赚下去，就会被盯上。”

“那你怎么处理这笔钱？”

“落袋。

十八点八亿利润，留十亿本金在账上，其余全部转到活期账户。

然后通知各认购方，按原定比例分配收益。”

“按原比例？”

“对。

他们当初投了多少，这次就按比例分多少。

一分不截留。”

……

第二天早上，大摩四十七层会议室的灯亮得比平时早。

长桌两侧坐着大摩cEo帕克·吉尔伯特、苏菲·摩根、艾琳娜·洛克菲勒、大宗商品主管、风控主管、大摩法务部负责人、以及林小福本人。

小布什是第二天下午才赶到纽约的，因为他已经从私人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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