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兑付日

清晨六点，曼哈顿的天际线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大摩四十七层的灯已经亮了。

林小福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

今天不‘剥头皮’，所以不用含参片。

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桌上的文件，只是坐在那里。

光线洒在他正后方，身体周边照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就像一尊神只的雕像。

苏菲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三份文件夹。

她把它们按顺序放在桌上，然后退开一步。

第一批的结算数据已经出来了。

林小福转过身，目光在那三份文件夹上依次扫过，没有打开，只是问了一句：

散户那边，最早几点能到账？

九点。

大摩零售终端和合作银行的系统会在九点统一刷新，所有认购者的账户会在同一时间更新。

那政客和老钱那边呢？

他们的账户是独立的，八点半就已经更新了。

苏菲那边已经确认过，所有款项都按时到账，没有延迟。

林小福点了点头。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确认了某件事已经按计划运行。

那就等。

……

长岛，上午九点十五分

安德鲁的父亲坐在厨房的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台笨重的电脑终端。

屏幕上显示的是大摩零售端口的账户页面，余额栏里那串数字比他昨天睡前看到的多了整整两倍。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伸手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看了一眼那串数字。

他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那串数字。

像是在确认屏幕没有出现显示故障，或者自己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醒过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朝楼上喊了一声：

安德鲁，你下来一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安德鲁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醒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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