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2月17日，周一，下午四点。

摩根士丹利总部，四十二楼董事会会议室。

窗外的曼哈顿已经亮起了圣诞节的灯饰，洛克菲勒中心的巨大圣诞树在暮色里闪着光。

但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关心外面。

十九把皮椅上坐了十二位董事，四位通过电话接入，另外三把椅子空着。

桌上铺着深灰色的羊毛毡，每人面前放着一个相同的浅灰色文件夹。

苏菲·摩根坐在长桌靠窗那一侧的中间位置。

这不是董事会主席的座位，主席理查德·费舍尔坐在长桌尽头。

但今天没有人觉得她的位置有什么问题，她是林小福在董事会的代表，而林小福是大摩的最大股东。

费舍尔清了清嗓子。

“苏菲·摩根小姐要求增加一项临时动议。

按照程序，我先问一句——有人反对吗？”

没有人说话。

“请讲。”

苏菲站起来。

她没有打开面前的文件，因为文件的内容她已经不需要再看一遍了。

“过去五个月，林小福先生通过日内短线交易，在贵金属、原油、农产品和基本金属上实现了持续盈利。

他的账户对账单，以及他所培训的四位家人的账户对账单，已经放在各位面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面。

“这份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条：这套模式可以被复制。”

坐在费舍尔左手边的罗伯特·格林伍德，大摩固定收益部门主管，第一个翻开了文件。

他是个五十岁的秃顶男人，在华尔街干了三十年，经历过87年股灾，见过太多号称“不可战胜”的策略最后变成废纸。

他翻到附件那一页，盯着林小福的对账单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老花镜摘下来，用镜腿敲了敲桌面。

“摩根小姐，我不是质疑你提供的数据。

但一个赚了钱的人说他的方法能复制，和一个没赚钱的人说同样的话，是两回事。

林先生的业绩我不怀疑，现在你怎么证明，这套模式换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也能学会？”

苏菲似乎早就料到这个问题。

“格林伍德先生，您手下最好的国债交易员，在他入职之前，和您认识吗？”

罗伯特·格林伍德愣了一下。

“No！”

“那他为什么能学会您部门的交易策略？”

“因为培训，因为经验，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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