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日，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大摩四十七层，交易室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

终端机上的数字已经停止了跳动，最后一批指令在十五分钟前全部执行完毕。

那七个新人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收拾东西，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在等，等那个站在交易室中央的艾琳娜先开口。

艾琳娜手里握着一份打印好的汇总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七个人的方向。

“一个月的实战训练，今天结束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总盈利你们不用算了，账已经出来了。

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你们中间有四个人，达到了独立操作的标准。”

那四个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同时发生了变化。

不是狂喜，是一种死死克制的东西，终于挣脱了桎梏一样轻松。

另外三个人没有动。

他们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人转头看那四个人，也没有人看艾琳娜。

艾琳娜没有停顿太久，转向苏菲的方向。

苏菲站在记录台旁边，手里握着四封已经封好的信封。

她走上前，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在每个信封的正面写上了对应的名字，然后依次放在桌面上。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走上前，拿起信封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后退一步，站到旁边。

四个人全部拿到推荐信之后，苏菲转向那三个没有拿到的人。

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你们在训练期间，有三天单日亏损超过本金百分之三。

按照规则，你们不能获得推荐信。”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但是——”

苏菲的语气没有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好的安排。

“你们会被退回大摩交易部门，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林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愿意，今年年底还有一次考核机会。

通过了，可以重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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