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菲回到摩根家老宅时，发现书房里的灯亮着。

她父亲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一部已经挂断的电话。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的电话放回座机上，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确认过某种信息的节奏：

今天下午的课，是最后一课？

为什么？

苏菲在书桌对面坐下，把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老摩根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搭在桌面上，像是正在把那些信息拆成不同的片段分别存放，然后重新拼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子，壁炉里的木柴正在缓慢烧尽，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崩裂声。

那些周末来听课的孩子，听到的是他已经筛选过的东西。

未来的五个孩子，听到的是他还没有筛选过的。

老摩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已经给你们看了一部分，剩下那部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如果那五个孩子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比周末课堂上的多得多，五年十年之后，他们和其他同龄人的差距会变得不可逆转。

老摩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继续。

但他看着苏菲的眼神里，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神情，像是正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猜到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证实。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夜色中曼哈顿的灯火：

那五个名额，不能随意让出。

我会让他们的父母督促他们读书，考不过……

他停顿一下。

“混吃等死也挺好！”

同一时间，洛克菲勒家老宅。

艾琳娜回到家里时，她爷爷正坐在客厅的壁炉前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快要凉透的茶，像是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喝它。

她走进客厅，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开门见山：

今天是他最后一课。

老洛克菲勒的茶杯在手里停顿了一瞬，但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先喝了一口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然后放下杯子，抬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他已经想了很久的语气：

他为什么停在这里？

他对苏菲说，‘今天都讲完，以后给那5个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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