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最后一个周末，安德鲁和艾米莉亚第一次同时出现在摩根家的聚会上。

两个人一起到的，前后脚进门，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待了大约两个小时。

期间回答了十几个问题，喝了半杯柠檬水，然后一起离开。

老摩根全程没有出现在客厅里，但他知道他们来过，也知道他们离开。

他只是在走廊转角那盏灯亮着的地方站了一段时间，听了客厅里传出来的对话片段。

有人在问书单，有人在问训练周期，有人在问“你们每天看多久盘”。

回答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也足够一致。

聚会结束后，老摩根把那几个孙辈叫到了书房。

他没让管家留茶，也没关上门，就那么坐在书桌后面，让他们站在他面前。

“你们今天见了那两个孩子。”

几个人点了点头。

“你们问了他们什么？”

一个男孩想了想：

“我问了他读什么书，他说了一串书名。”

“什么书名？”

男孩复述了一遍——《国富论》《战争论》《资本论》《罗马帝国衰亡史》《心理学导论》《概率学基础》。

他说得不太流畅，像是还没有完全记住，但确实记住了那六个书名。

老摩根听完之后没有评价，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在敷衍你吗？”

男孩犹豫了一下：

“不像是敷衍。

他说得很认真，每一本书都能讲出来为什么要读。”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愿意告诉你这些吗？”

男孩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老摩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开口了。

“因为他不需要隐瞒。

那些书、训练周期、盘口观察的方法，都是已经公开过的东西。

他自己读过，也理解过，能讲清楚里面的逻辑。

你问他，他就告诉你，因为这些内容本身不是秘密。”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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