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上午九点半，大摩四十七层。

小会议室的窗帘被拉到了一半，十一月初的日光斜着切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留下一道窄长的亮痕。

长桌上摊着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汇总表，三页纸，第一页是总览，第二页是分类数据，第三页是各认购方的兑付明细。

封面上印着“十月理财产品结算报告”字样，用黑色签字笔在右上角标注了一个数字——314%。

“十月份结束了。”

林小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从那三页纸的封面上扫过，没有翻开。

“五亿本金，毛收益三十六点八六亿，扣掉大摩的费用和分成，投资人净收益十五点七亿。

净收益率三百一十四。”

他报出那组数字的时候，语气和平时报盘口报价没什么区别。

“你们四个——”

林小福的目光转向安德鲁和艾米莉亚的方向，又扫了一眼苏菲和艾琳娜。

“十月份，你们一共操作了十六天。

日均收益百分之一点二。

累计赚了九千六百万。”

“现在，我们来算一笔账。”

林小福坐直了一些，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如果你们保持这个节奏，每年操作两百天，每天的收益都稳定在百分之一点二，不亏，不贪，不赌大行情……

你们知道年化是多少吗？”

长桌两侧没有人回答，但林小福自己给出答案。

“二百四十。”

他把那个数字落在桌面上，语气没有抬高，但措辞的力度明显比刚才重了一些。

“是二百四十。

你们四个人，用一亿本金，在没有大行情、没有恐慌、没有趋势的日子里，靠每天百分之一点二的稳定正收益，一年可以翻两倍多。”

他看了一眼安德鲁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艾米莉亚。

“你们现在拿到的分成，还有那些留在账户里的利润，如果以这个节奏滚下去，不需要等下一次政变、不需要等下一个战争爆发、不需要等任何人犯错，自己就能走完一个完整的增长周期。”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苏菲和艾琳娜。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这不是每天都有行情，不是每天都能赚一点二。

’

但你们已经连续赚了十六天。

在流动性不足、方向不明确、盘口深度不够的淡季里，你们连续十六天没有亏损。

这说明一件事——”

他把双手放回膝盖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从那四张脸上依次扫过。

“你们已经能够赚取稳定的收益了，不管市场行情如何，你们都能赚到钱。”

苏菲放下笔，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嘴角带着一丝她正要压下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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