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华阳宫的家宴(1/5)
车驾穿过宫门时,夜色已经压住整座咸阳。
嬴异人坐在车内,手里捏着一卷竹简。
这是赵彻临出门前写的几条思路,字迹很小,内容不复杂。
第一,不抢功。
第二,不空谈。
第三,凡事落到粮、税、人三处。
嬴异人看了最后一遍,把竹简卷好塞进袖中。
“真问到内政,我若答错呢?”
赵彻坐在对面:“答错不可怕,公子离秦多年,不清楚近况很正常。”
“最怕为了显本事,张口就说要改秦法。”
嬴异人嘴角扯了一下:“秦法是商君留下的,谁敢乱改。”
“真到了权力跟前,敢说的人多得很。”
赵彻顿了一下:“还有,今晚若有人故意挑衅,别急着反击。”
“公子傒?”
“不止他。”
“公子傒派老常进府的事,宫里不可能不知道。”
“今晚这场家宴,就是要看你怎么应对。”
“当场发作显得气量小,忍气吞声又被人看轻。”
“那我该怎么办?”
“不发作,也不忍。”
“把事情说清楚,但不指名道姓。”
“让公子傒知道你看穿了,也让安国君知道你有分寸。”
车驾停下。
侍女掀开车帘:“公子,到了。”
殿内已摆好宴席。
安国君坐在上首,华阳夫人在侧。
下方坐着十余名宗室子弟,最靠前的位置上,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端着酒爵,衣饰庄重,举止松弛。
他看见嬴异人进门,主动起身。
“弟终于回来了。”
嬴异人上前行礼:“见过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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