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的声音在会议室落下，沙特亲王眼角抽动了一下，随即重重拍下王室金印。

纯金打造的印章足有半斤重。

砸在坚韧的羊皮纸文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朱砂印泥混着沉香气味散开。

鲜红的印记陷进纸面纤维里。

亲王把印章往后挪了半寸，胸口微微起伏。

他知道这一印盖下去的分量。

自一九七四年美沙达成不可动摇的协议以来，全球每一桶流淌的原油，都死死绑定着美元绿纸。

谁敢绕开这套结算体系，谁的头顶就会落下面包车炸弹和巡航导弹。

但今天，在这间能看到巨型电池车间的办公室里。

他亲手把那张锁了半个世纪的铁链子给剪断了。

会议室侧门被推开。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嗒嗒声。

苏半夏拿着中国人民银行的跨境清算对接函，快步走入会议室完成三方签约。

她手里捧着一本深红色的硬皮文件夹。

文件夹内页夹着盖有中国人民银行大红印章的清算准入批文。

那是央行特批给凛冬银行的最高级别跨境直连通道。

苏半夏走到茶台旁，把文件端端正正摊在亲王面前。

她手里捏着那支红蓝铅笔。

在每一份合同的签名栏下方，用蓝笔标出具体的签署顺序。

亲王抓起金笔，在三份协议上依次划下阿拉伯文长签名。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上午九点整。

利雅得与京城同时发布联合公报。

沙特、阿联酋等海湾六国正式宣布，自下月一日起，对华原油出口全面开通华夏币结算通道。

并在凛冬银行设立首期规模达五千亿的主权清算储备账户。

消息顺着海底光缆冲上各大国际金融终端。

纽约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吃着三明治的交易员们，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键盘上。

彭博终端上的美元指数像被人抽掉了承重梁。

半小时内跳水八百个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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