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说：“学费可能差不多，伊顿应该更难考。”

她笑，说：“咱家韬韬肯定能考进去。”

表哥问：“你觉得伊顿更好？

你希望韬韬以后也成伟人？”

她笑：“能不能成伟人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能成一个有血有肉的真正的人。

这学校我看着就像生产精致的人型机器的工厂。”

四个人都笑。

表哥笑问：“就在门口看这么一眼你就下结论了？”

她笑：“直觉么，反正我看着就不想进去，跟监狱似的。”

表嫂问韬韬：“你想进去不？”

韬韬刚想摇头，表哥说：“你给他那么大压力干嘛？

还早呢，随他，到时候能去哪儿去哪儿。”

她“哈哈”大笑，说：“这还不叫压力？

不过，我觉得这对你和韬韬都不是个事儿。”

表哥笑着说：“谁说的，我已经感觉亚历山大了。

其实，就读公立学校也挺好的，英国的公立学校师资力量比较均衡，英国能当医生、当老师的一般都很热爱自己的职业，都要经过很严格的考核。”

她说：“那真好！

我们毁人不倦的老师，拿人命当草芥的医生太多了。”说完突然意识到表哥就是老师，但已经晚了。

果然，表哥质问：“你怎么，被谁毁人不倦了？”

她笑着含混：“我神经比较强健，侥幸幸存，但一路看到过不少毁人不倦的和被毁掉的。”

表哥在后视镜里白了她一眼，说：“信口开河！”

她附和：“我爸以前总批评我语不惊人死不休，确实毛病，要改！”说完伸伸舌头。

表嫂回头笑。

表哥笑说：“看来姑父批评的还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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