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笑着学着她的样子吃完手里的番石榴，说：“还可以，味道有点怪！

你吃吧，我尝一尝就行了，年纪大了，消化能力弱，吃不了太多水果。”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手、擦嘴。

她跟着起身，说：“妈，我带您下楼熟悉一下小区环境吧，顺便跟物业的人混个脸熟。”

婆婆笑说：“那也好！

我还担心明天去坐车人家不让我上呢。”

婆媳俩下楼，刚出电梯走进架空层，远远看到一个孕妇和一个胖胖的短发中年女人迎面走来。

近了，她认出那孕妇是肖怡，肖怡恰好也认出她，两人同时一声惊呼：“嗨！”肖怡旁边那个胖女人闻声打量她和婆婆，问：“你是向总监的夫人吧？

你也快生了？”她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是小区开发商的财务经理，却忘了姓什么，点头笑问：“你们好！”然后挽起婆婆的胳膊，介绍：“这是我婆婆！”

肖怡对婆婆说：“阿姨好！”

胖女人说：“你婆婆看着很年轻呀！

都退休了？

专门来照顾你？

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婆婆笑答：“哪里年轻，快六十了，退休前当老师的。”

胖女人恭维：“当老师好！

工作比较单纯，不显老，本来也不老，还不到六十岁。”

她问肖怡：“你们从哪里来，要去哪儿，肖秘书？”

胖女人抢答：“今天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在，我拉她出来活动活动，呼吸点新鲜空气。

她现在是办公室主任，不是荣总秘书了。”

肖秘书更正：“办公室副主任。”

胖女人说：“明明干着主任的活，却不给你主任的待遇，这两口子坏透了！

你也是，太好欺负了！

以前刘芳他们两个人干你一个人的活，还没你干得好，人家可是两个总经理助理呢！”

肖怡没说什么，只淡淡一笑，低下头。

胖女人接着说：“还是人家向总监厉害！

荣总对他惟命是听，要啥给啥！”

她听不出这是恭维还是什么，只微微一笑，对肖怡说：“有时间来家里坐。

我陪婆婆去认认路。”挽着婆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走远了，婆婆小声问：“这俩人是谁？”

她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然后笑说：“我要是给资本家打工，估计就跟这位肖秘书一样，就知道干活，把活干好，不懂去争、去抢，只能任人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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