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一次被推开。

尼克森气冲冲冲了进来。

他完全没有电视上从容不迫的政治家风度。

「总统先生，请你冷静.

.

.」

基辛格在後面小跑着，霍尔德曼的嘴巴也一直在动，试图平复总统的情绪。

「别碰我！」尼克森甩开基辛格的手，径直冲向位於大厅中央的控制台。

在他身後，霍尔德曼一脸尴尬地对周围目瞪口呆的特勤局关注人员和工程师们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慌—一他从未见过老板这样失态。

尼克森冲上了指挥台。

他站在林燃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

.

.」

尼克森抬起手，又放下。

手和林燃一样，撑在控制台的桌面上。

「教授，我想说，你这个该死的、傲慢的、自以为是的混蛋！」

林燃没有後退半步。

他手里端着克兰兹刚送来的威士忌。

他淡淡地看着对方：「总统先生，如果你对我不满，认为我的决定是错的，你可以把我换掉。」

现场从未如此安静过。

哪怕是对林燃有意见的nasa雇员，都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哦我的上帝.

.

.」

「如果你是来看遥测数据的，那边的屏幕更清晰。」

「去他妈的数据！」

尼克森猛地一挥手，将林燃桌上的一摞文件狠狠扫落在地。

纸张在空中飞舞，像是白色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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