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五章 温言(4/14)
只剩魏迟一个人,站在那扇门前。
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
恐惧,期待,敬畏,忐忑。
寒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终于一咬牙,伸出双手,颤抖着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上好银骨炭烘出的暖意,混合着淡淡的墨香,便扑面而来。
室内稍微有些昏暗。
魏迟眯了眯眼睛,适应了片刻光线。
他根本不敢抬起头去四处细看,只是凭借着余光,认准了正前方那张宽大桌案的方向。
目光短暂地扫过那桌案后坐着的一道人影,便立刻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
然后,匆匆忙忙地往前紧走两步,“扑通”一声,双膝狠狠地砸在地上,撅着屁股,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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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直殿监魏迟,见过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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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稍待。”上方,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磕头。
魏迟立马屏气噤声,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的声响。
沙.
.
.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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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笔,都仿佛划在魏迟的心口上。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
便是那位科举唱名东华门、入朝为官整整三十六载的左相!
那个一句话便能让无数人为之奔走,心意微动便能让偌大帝国掀起惊涛骇浪,只要他愿意,那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戏码,能够在这长安城里天天上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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