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灯管射出的光线白惨惨的，照在王桂芬苍白的脸上。

李淑华站在病床边上，手里攥着块手绢，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行了，闺女也好，小子也好，都是咱老张家的，你也别多想，好好养身子要紧。」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找不到别的话儿了，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於兰。

於兰上前一步，把带来的红包放在柜上，安慰道：「你好好养着，身子要紧，孩子没啥大问题。」

女人最懂女人，生孩子最伤元气了，她这话也没别的意思。

可落在王桂芬耳朵里，却品出一股赤裸裸的炫耀。

她别过头去，似是不愿看到众人。

一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桂芬听见走廊里传来李淑华的嘀咕声：「这咋又是个闺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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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再要一个？」声音不大，但病房的门不隔音，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

她闭上眼，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外面脚步声渐渐远了，屋里只剩下王桂芬和她妈。

王桂芬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怎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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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绷不住了，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王桂芬她妈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别哭了，坐月子哭伤眼睛。」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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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的眼泪止不住，「他们是不是嫌弃我生的是闺女？」

王母叹了口气，没了儿子就没了根，说什麽都没用了。

她只能劝慰道：「她们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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