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场的雾气还没散尽，厂房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於龙坐在食堂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半个包子，一边嚼一边跟张景辰说话。

「你是不知道，省外贸公司的这个李主任把礼收了，但是话风却一点儿不漏。」

张景辰喝着豆浆问：「他咋说的？」

於龙放下包子，清了清嗓子，学起对方的腔调：「小於，你这东西我就收下了，毕竟这麽远带来的，不收不好。

但是这个事能不能办成，我可不敢打保票啊。」

张景辰皱了皱眉：「这种老油子最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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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咋回的？」

於龙笑着说：「李主任，这事儿成不成看天意，礼送不送看心意，天意不常有，但心意常有。」

「绝了！」张景辰啧啧称奇，「二哥你这跟谁学的啊？

现在都这麽八面玲珑了?」

「这还用学？」

於龙有些感慨，「这些道理我以前不是不懂，只是那时觉得自己有技术在身，不用钻研这些蝇营狗苟。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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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厂里的事儿，真是好好的给我上了一课啊。

应了那句老话，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现状，不愿走出自己的舒适区，直到实在「疼」了，才想着变通。

殊不知为时已晚。

「这个是好事儿，没有过去的经历，哪有现在的自己。」张景辰宽慰对方。

於龙点头，很快收拾心绪，继续把前几天和李英去省城的经历，跟他细细交代一遍。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是省外贸的负责人对咱的「鹿牌」大衣柜挺满意。」

他有些激动：「说咱们这衣柜做工、用料紮实，漆面处理得也好，他就把三个样品都留下了，说这几天跟外国那边的合作商沟通一下。」

他继续说：「但这事儿急不得，得等对面回信，快则一个月，慢则俩仨月都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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