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撑过了第一天。””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玄机殿的废墟上已经躺了三千具尸体。”

“三千个活着的人，变成了三千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的衣袍上沾着血，他们的手中还握着武器，他们的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但都没有光了。”

“你没有时间去数他们。”

“你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走过那些凌乱排列的尸体，走到北面的城墙。”

“无双战王靠在一段残墙上坐着，他的左臂完全废了，从肩膀到手肘，经脉断了，骨头碎了，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他的左臂缠着布带挂在胸前，布带上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抬起头看着你，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暴食那个老东西，万年前留下的伤。””

““昨天打得太狠，裂开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手在发抖，那只还完好的右拳，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你在他对面蹲下。”

““还能打吗？””

““右拳还行。””

“他顿了一下。”

““左拳.

.

.

可能以后都不行了。””

“你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什么都没说，因为你知道不需要说。”

“他懂你，你也懂他。”

“能打，就够了。”

“西面，神蚕战王坐在一堆废墟上，手里还拿着酒壶，但酒壶已经空了。”

“他的身上多了好几道焦黑的伤口，是昨天被暴怒大帝的火焰烧出来的。”

“那些伤口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黑烟，像炭火没有完全熄灭。”

“他喝了一口空酒壶，然后放下，叹了口气。”

““没酒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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