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脸上的表情，从冷漠，一路沉到冰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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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堆东西，脑子里只转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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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怎么弄到四十片脚指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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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不能自己割自己四十脚趾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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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是多疼，又得多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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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指甲这么长，你咋穿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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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参差不齐、被磨得秃边的脚趾甲上看，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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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它们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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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脚趾甲，才叫脚趾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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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是被一根根拔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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